徐悲鸿 八千里路云和月
XU BEIHONG OLD CYPRESS AND TWO HORSE

二十世纪的中国时局艰辛,颇多磨难。在频繁的战争,构成了诸多知识分子命运的枷锁。巨变之下,有人登高呐喊,有人顺流而下。不同的社会责任担当形成了他们对于时代命运的沉重思索与身后之名。悲鸣旷野,于飞鸿雁,在中国向来喻指流离之人。“悲鸿”这一名字似乎预兆了徐悲鸿在大时代的激流中沉浮,肩负起家国身世的重担。古树-故都印象不胜流离

“廿六年夏写两古树于南京,九月画以双马于桂林即携赴渝足成,时倭倾师攻徐州,我心忧伤, 惄焉如捣,悲鸿。”

《古柏双骏》中的款识不过短短的两句,却侧映出国家最为难熬的一段时光。徐悲鸿先生图中所绘的双柏写于1937年九月的南京,在同一时间里的中日双方的数十万大军正不远处的上海白刃相接,尽管全国各地的军队都在都在日以继夜的驰援淞沪战场,但是仍然难掩战局劣势。而此时的南京城中,既有举家避难之辈,也有纸醉金迷之人,慌乱与奢靡同时流转于秦淮两岸。早在这一疯狂的时局前几年,徐悲鸿便将自己的南京傅厚岗6号的新居提名:“危巢”,据说这一斋号的命名使徐悲鸿与本有间隙的太太蒋碧微产生了激烈的争吵。前线势危,内堂烦乱,大厦将倾而不见擎天之柱,此情此情徐悲鸿先生写此参天古木想来也并非信笔而成。

双马-滇南象郡宁静安和

徐悲鸿先生既然将自己南京的居所命为“危巢”,想来提名之时便以有抽身之念。战事的逼迫,家庭的烦忧以及当局的压力,都迫使徐悲鸿急欲出走南京。在随同中央大学南迁以来,徐悲鸿先生的“主任”生活颇不如意,其考虑过地理位置的安定及其与当局的尴尬关系,徐悲鸿整理行囊,来到了“桂系”军阀的重镇:桂林。桂系党派曾经四次倒蒋,与中央政府向来貌合神离。徐悲鸿的“入伙”让广西军阀们喜出望外,徐悲鸿也在这一时期重温了自拒绝加入国民党以来,流失已久的高层礼遇。十天之后,从南京转运包括未完成《古柏双骏》在内的大量徐悲鸿画作在桂系专车的运送下,辗转回归于徐悲鸿手中。而徐悲鸿在桂林的日子中于这幅未完成的古树之下添加了两匹骏马,记录了这一宁静时光的节点。

只是相比平日所见的徐悲鸿先生腾空嘶鸣的奔马形象,这两匹俯首吃草的骏马却显得格外的宁静安和。形成此种现象的原因颇堪玩味:根据徐悲鸿画中款识所言,双马为九月在桂林所绘,而仅仅在半月之前,本已裂痕颇深的夫人蒋碧微居然西进千里专程前往桂林探视。江南三伏暑热,若由南京前往桂林,需先绕过敌占区乘船至香港,再转火车广州,在乘坐轮船过珠江,最后倒小火轮方入南宁。这段路途迢迢的探望,被后人所传版本颇多,但大多数的说法都是蒋碧微劝徐悲鸿重回南京。二者千里相会,谈心几何外人不得而知,只是数天之后的不欢而散却被记录在各种回忆录中。数日之后,徐悲鸿先生便在逃离南京前的擎天双柏之下又补绘这两匹安和宁静的双马,画者从心,至于是抒写滇南象郡的安和,还是寄予了双宿双栖的骐骥,在此就不过度解读了。

足成-渝城失势我心忧伤

桂林之地的短暂停留给徐悲鸿多年来的忙碌生活带来一丝宁静的安和,在这一时期徐悲鸿创作了大量向往和平生活的作品,甚至为请人篆刻一方“阳朔天民”的印章。可惜“天民”日子并不常久,日军对频繁的轰炸与对中原的蚕食总使其忧虑不已。徐悲鸿在随中央大学迁入重庆之时,《古柏双骏》也被带在身旁,这张辗转西南多年的作品终于在战火下的陪都补景色完成。国家多年的磨难的与个人的艰辛都在这张“有故事”的画中得到了充分的写照。只是画作虽成,烦忧未断,如画中款识:“足成,时倭倾师攻徐州,惄焉如捣,我心忧伤。” 徐悲鸿完成此作之时,东南半壁已落敌手,徐州会战的主要将领李宗仁与徐悲鸿相交甚笃,故而此次会战中无论家国好友都让徐悲鸿忧虑不已。也即是迁入重庆之后,徐悲鸿感慨时局艰难,逐步开始了长达数年的“画展赈国”的展览计划。

陈振永-槟城最高礼遇

徐悲鸿在1938年以后的抗战岁月中,频繁举办画展,而所得收入全部捐赠军方。而在国内外的展览之中也让徐悲鸿结识了大量的爱国富商与海外华侨。根据《古柏双骏》中徐悲鸿于1941年重提款识中所言的“振永先生”正是南洋爱国华侨陈振永。陈振永先生少年即远赴马来西亚,经过多年经营,渐成南洋巨富。如今的马来西亚元首的“ 国家皇宫”即为陈振永先生的旧宅,其富可见一斑。日军侵华期间陈振永变卖家财,筹备五万美元购置一军用航机送赠中国,得到了蒋介石授予的纪念勋章。具相关年谱记载,徐悲鸿先生1941年曾前往马来西亚槟郎屿、怡保、吉隆坡舉行赈灾畫展,结合画中款识,可知便是在此画展之行中将此作赠与陈振永先生。徐悲鸿每次赈灾画展虽然名气所至,观者众多,又是为国捐赠所以当地名流都纷纷捧场解囊。但是每次画展却也难汇十万元之数,而陈振永先生变卖家产所赠的军用飞机,几乎是徐悲鸿先生数年赈灾以来所见最为豪阔者。对于这样的爱国志士,自然得到了徐悲鸿先生最高的礼遇,也只有这幅历经数年数地,由徐悲鸿钤盖“真宰上溯”印鉴的作品,才是对于陈振永先生最好的馈赠。

后记:此后不久,日本开始入侵东南亚,陈振永先生担心日本报复,遂举家迁往澳洲避祸,住址为日军洗劫。陈氏家族直至二战之后方才回归马来西亚。十年之前,此作由陈氏后人提供至香港佳士得进行bbin,才将这段漂泊辗转的历史再现。先贤远走,沧海沉浮,而这幅承载国难画作却保存如此完好,重登展场,彷若鸿雁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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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悲鸿(1895-1953) 古柏双骏

纸本镜心 1937年作

款识:1.廿六年夏写两古树于南京,九月画双马于桂林即携赴渝足成。时倭倾师攻徐州,我心忧伤,惄焉如捣。悲鸿。
2.振永先生惠教,辛已初春悲鸿敬赠。
钤印:悲鸿、隐者、真宰上诉
著录:《中国艺术史》P42,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6年。。
备注:1.1941年徐悲鸿将此画赠予陈振永,以表示对陈先生爱国活动之敬意。陈振永(1873-1947),早于十四岁之年便远赴马来西亚。日本侵华期间,陈振永变卖家财,筹得五万美元购置一军用航机送赠中国。陈先生对教育亦贡献甚大,为1906年成立之尊孔学校创办人之一。
2.香港佳士得2005年春拍lot646。
XU BEIHONG OLD CYPRESS AND TWO HORSE
Mounted and framed, paper 1937
128.5×76.3 cm 50 5/8×30 in 约8.8平尺
RMB: 10,000,000-15,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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